卑微地活着,我是刻骨铭心的;卑微地爱,这种感觉是我在看到小薇穿着迷人的婚纱成为别人新娘的那刻在我心底泉涌,把我淹没,让我窒息。
这些卑微都与贫穷有关,让我坚强的贫穷,让我挫败的贫穷。
我出生在农村,家中有四兄妹,我是最小的男丁,头上有一哥哥,两个姐姐。我家本来就不富有,像所有的农村人,面朝黄土,背朝天,从日出忙到日落,还是捉襟见肘。我父亲在我小学的时候因心肌梗塞去世了,那时候我看到母亲紧凑的眉头,深刻地体会到了男人当家的力量从我家崩溃。自此以后我们的生活更是在水深火热中,四五张吃饭的嘴,等着田里的庄稼开快点成熟或者等着靠亲戚微薄的资助。我对贫穷是如此熟悉的,学费总被老师一催再催,我们不多的衣服里很多是亲戚送的旧衣裳。那时,小伙伴们流行穿踢足球的军色运动鞋子,要是能穿上它可说是世上最幸福最幸福的事,就是穿着它踢石头,坚硬的石头也要输给它的傲气,可整个童年我都没有穿到傲气的军色运动鞋。等童年过去了,我才长久地与这种鞋相伴,而我的同伴早已穿上光亮的波鞋和各种牌子鞋。家里的境况一目了然,哪里是米缸,哪里是尿桶,一进屋子都能一清二楚。尽管物质上一无所有,我还是爱着那熟悉的天,熟悉的地,熟悉的家园,熟悉的贫穷。
哥哥无心向学,初中没读完,就去打工了,而他所谓的打工是能够养活自己就不错了,他如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淹没在社会里,给别人打短工,偶尔干些偷偷摸摸的勾当。大姐读了职中,很快就出来工作了,二姐选择了读师范类职中。因为我最小,凭着哥哥和姐姐的牺牲,我能循规蹈矩地从初中读到高中,从高中到大学。我读书成绩好,总保持着名列前茅,那是我仅能做到的事,尽管我穿着最为简陋。老师和同学都对我刮目相看,也许他们更佩服是我表面的坚强和积极奋进,谁也看不到我幼小的心灵里充满着自卑和媚骨。家人开始从一般的自豪到开始对我寄予厚望。意料之中,我在农村的初中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那只是我人生的前奏,伏笔还在继续。
在优秀的高中,我成绩还是优秀,我有幸在那里认识了不少品质良好的同学,像所有的少年少女,我经历了美妙又痛苦的暗恋和被暗恋。
我喜欢的那个女孩,至今已在他方,我们只是偶尔联系。她白皙的皮肤,还有水汪汪的眼睛,多情又温柔,她会在快乐的时候哈哈大笑,她会在难过的时候一言不语。她走进我的心里是因为一次大雨。高一的时候,也记不清为什么我们在那个下雨天不上课,我和两个男同学在楼下露天的水沟里捉鱼,我们学校内有个不小的湖,因为地势高,一发大水,湖里的水就溢出来。那些好奇的鱼正是从湖上游到绝望的水沟里,我们像野孩子一样,捉弄那些无助的鱼,简单的快乐,精神的满足。也不知什么时候,她竟然来和我们一起捉鱼。她光着的脚丫,泡在水里,如同水里欢乐的鱼在欢叫,铜铃般的笑声如同水里荡漾的涟漪,谁听了都百般疼爱。鱼是没捉到,但是她却在我的精神领域生根发芽,枝繁叶茂。她很随和,爱看书,很善良。自此以后,我就一直到找机会和她亲近,她既高贵又随和的邻家女孩气质是如此地吸引我。但是我们从普通同学到一般朋友再到好朋友,始终都没有暧昧。她仿佛是生命中永远达不到的净土我只能仰慕。
我深情的眼光,身边的同学都读懂了,她是否意识到了呢?但是她表现得大体又理所当然,引领着我们的友情走向纯真、高尚,把那次捉鱼的美好一直延伸到现在。她会为我生病难过,但是她绝不会冒犯地用手摸我的额头。
我前面位置坐的是小薇,她是我老乡。同样的乡音,同样的朴素,她也用同样深情的眼光看着我,我怎么不理解呢,我就是用这种眼神去等待我鱼儿回应我的热情。我看得出小薇的眼里有着对那条鱼儿在我清澈的爱意中自由自在地游弋是何等的嫉妒。也许是来得太容易了,也许是那天的大雨已经先入为主地占据了我的心灵,我始终对小薇没有暧昧的表示。我知道,只要我一开口,她就会牵起我的手,倒在我的怀里,但是我一直在犹豫。无可否认,小薇是优秀的,她在班里是公认的老好人,对我就更不用说了,我相信她会为我赴汤蹈火,更重要的是我们门当户对。与鱼儿清新洁白不同的是,小薇有很强的狐臭,她的牙齿还很明显的有着人造的痕迹。我说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