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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写:记者 马冀 讲述:米灵(化名) 性别:女 年龄:34岁 学历:本科 职业:职员 地点:本报一楼大厅 阅读提示 那天晚上我哭了整整一夜,不只为我破碎的初恋,更为命运的弄人。 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跟另一个人结婚。 告别的时候,他把一枚小小的银质戒指放在我的掌心,说他没资格把它戴在我的手指上。 “也许把这些事都说出来,我就真的能忘了过去,好好过生活……”米灵(化名)说她这些年总是没勇气面对过去,就是因为没勇气,所以才总是让爱她的人伤心。 米灵是那种无声无息就能吸引你注意力的人,她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简素,可是简素当中却有种特殊的气质。 高楼上的呼喊 上个世纪90年代,我刚大学毕业,在一间建筑设计院实习。那时我每天都去一个工地上班。有一天,一群建筑工人搭乘升降梯上来,一堆安全帽挤挤挨挨,我和他们擦身而过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急切地喊我的名字:“米灵!”我很惊讶,回过头来,立刻认出了他,那是我的初中同学梓晨(化名)。“真的是你吗?”“是我。”他站在那里,我有点激动。 那天晚上,我们找了个小餐馆,边吃边聊。我们热烈地交谈着,从身边的同学说到自己这些年的遭遇。我们都来自湖北农村,在男女生习惯彼此划清界限的年龄,我们却格外投缘。那时,我成绩一般,梓晨总是班上的前几名。我后来能考上县高中,没有梓晨对我的悉心帮助是不可能的。然而,同样考上县高中的梓晨因为家里没钱读书,就此辍学。从农村到城市,7年过去,我们不同的人生轨迹终于又交会在一起,彼此都有人生如梦的感觉。 那一餐,梓晨坚持由他买单。我很想找机会再回请他一次,可不知为什么,那次重逢后,我们在工地上很难再见面,我试着在忙碌的建筑工人中找他,总也找不到。倒是他,能找到我。他每次来见我,一定会穿得很整洁,虽然他的皮肤又黑又粗糙,却绝不会让你有那种灰头土脸的感觉。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一点类似于爱情的东西,我总会不经意地想到他,说不清为什么,也许这就是前世的缘分吧。可是,如果有爱的话,除了见面,梓晨对我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在一起吃吃饭,走一走。 我的实习期要结束了,那天我们在熟悉的小餐馆吃最后一顿饭。我鼓起勇气问梓晨:“过年的时候,我去你家看你吧。”在我们家乡,女孩子如果过年去男孩家,就算是定亲了。 “从那一天后,我就再没见过他。”米灵的双目幽深,仿佛叹息一般。 长椅上的哭泣 两年后,我几乎以为我已经把梓晨忘掉了,却又见到了他。那时,我已经在一家房地产公司上班。在工地上,我竟又遇到梓晨,命运再一次把我们联系在一起。 梓晨已经是项目经理了,很忙。我笑,他也笑。过了两天,他穿了一身新衣服来找我,喊我吃饭。没有任何犹豫,我就答应了他。 此后,梓晨每天都会准时给我打电话问我吃了没?工作顺不顺?总有新奇古怪的小礼物送给我,比如他用废钢筋做的立体造型,每次出去逛街吃饭,他总是坚持买单。如果说我们已经是恋人,但我们又偏偏没有跨出那最后一步。 有一天,我们玩到很晚。坐在民众乐园门口的长椅上,我问梓晨:“我们这样,算是谈恋爱吗?”我再一次放下女孩的矜持,主动出击。夜风很凉,我说我有点冷,梓晨紧紧地抱着我,还是不回答。他突然放声大哭,这让我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其实我一直觉得似乎有什么事不对,可是他不肯告诉我,我也没问,我做了一个梦,就不想醒过来。”米灵转着手里的饮料,瓶子里淡金色的液体,看上去有一种莫名的萧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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