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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纤看着恩展被夕阳拉扯得残破的影子,心里突然升起了莫名的悲凉还有怒意。因为恩展的优柔寡断么? 光纤自顾自地笑了笑,发现其实自己并不了解他,虽然从小一块长大。这是恩展告诉自己的。
光纤觉得这很牵强,但对恩展的确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的感觉,很亲切很温暖。 她想和恩展做朋友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恩展是大家都想亲近的比较优秀的男生,而且恩展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光纤对着恩展逐渐变小的背影大喊:“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恩展了!” 如预料的一样,恩展转身了。 逐渐西沉的太阳伸伸懒腰,轻轻瞌上了眼睛。晚风悄悄袭来,顺势扯了扯光纤长长柔软的头发。额前的刘海开始跳舞,偶尔有人跳错了舞步,发梢刺进光纤的眼睑里,生疼,一下,一下,又一下,还有什么东西好象就要出来了,那么冲动,那么不安。 恩展在光纤面前停了下来,弯着腰,平息紊乱的呼吸,还有正快节奏工作的心脏。光纤就这么站在一边看着他,嘴角有些许上扬,然后恩展在她的视线里叉着腰长长吁了一口气。 “喊什么呢?”恩展伸出手将光纤面颊上的发丝理了理,又将盖住耳朵的头发撩到了耳后。当他看见光纤的耳朵时小心地皱了皱眉头,虽然不想让光纤看见自己的厌恶,但他知道,光纤已经捕捉到了自己的表情。 “没什么啊。嗯,明天你找我玩吧?”光纤没理会恩展的厌恶,反而用手指戳了戳了他的额头,表情似笑非笑的,可以说是有点,暧昧。又顺手将被恩展撩到耳后的头发重新放了下来,很自然地盖住了耳朵。 “嗯,好的。回家吧。”恩展笑了笑,长长的手指缓缓从光纤的面颊伸进了她浓密乌黑的头发里,然后轻轻一带,发丝剪出好多碎碎的晚霞来,于是眼前的女孩变得格外好看。 光纤抿着嘴,用力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没人知道光纤此时是多么的幸福,这全是因为恩展,所以女孩决定了,哪怕再疼再痛都是值得的。 恩展望着她渐渐涣散的背影出了神,究竟自己对光纤是怎么的感觉呢? 无论怎么样,都不应该再继续了,不然,迟早还是会伤害她的,就像很多年前那个时候一样。那是一段对恩展来说非常惨烈的记忆,自从事情发生后他每晚都做噩梦。 梦里幼小的光纤抓着他细细雪白的脚踝,眼神无比悲伤,嘴巴好像要说什么,但恩展用另一只脚狠狠地将她从二楼踢了下去,他向下望去,躺在地上的光纤满身的鲜血,但她依旧没有哭,还在拼命的笑呢,却没有声音,然后从光纤的嘴形可以看出她轻轻叫了一句“哥哥”。 恩展每次醒来都会感觉头疼欲裂,那种真实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呢。可是,不管怎么样,总归是梦啊。他下意识总会这么告诉着自己。 可那时,自己狠狠的把幼小的光纤给踢了下去……这个事实,无论他用什么办法忘记了,当晚的梦里必定会再次出现,就像冬天早晨挥之不去的薄雾,淡淡的,轻轻的,缓缓的,似真似幻。 恩展想,那是一个结,一个必须了结的结,一个必须还光纤幸福快乐的结。而这个结,只有自己才能顺利解开。 晚上。 光纤坐在破旧的暗红色沙发上抱着母亲的遗像发呆,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妈,回到这里真的是您最后的愿望吗?您说,我们曾经在这里生活过,说这里有我们所有的快乐和疼痛,可是……可是,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呢?那些您细致描述的一切怎么就不在了呢?妈……” 女孩抱着膝盖缩在沙发的角落里,母亲的遗像摔落在灰尘飞扬的木地板上,没有开灯的屋子里只有从灰色的窗帘背后偷袭进来惨白的月光。女孩望着自己被月光照耀留在木地板上消瘦的影子,忽然想起前不久刚认识的男孩来,他叫恩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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