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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也就有了各种各样的味道。 但我以为,记忆的味道虽然多种多样,不外乎两大类: 一类是抽象的——这种味道是形而上的,是用某种具体的味觉来比喻某种无形的味道。比如,惨痛的经历是苦,初恋的经历是涩,幸福的经历是甜…… 一类是具象的——这种味道是具体实在的,是某种味觉某种嗅觉直接形成的某种记忆。说白了,就是你吃过的什么东西闻过的什么气味,化成了你的一段或一种人生的记忆。 世界船王包玉刚,生前回宁波家乡,最爱吃的是“抢蟹”、“臭冬瓜”,那是家乡的味道;《味道》里歌唱的那个女孩,喜欢男朋友所有的味道,那是恋爱的味道;我老婆在餐桌旁总要放几瓶“抢抢吃”、“饭扫光”之类的来自四川的辣制品。上世纪70年代初,15岁的她在四川深山里的一座军工厂务工,四川人爱吃辣,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也只能吃辣,老家江苏的她从此爱上了辣,那是她青春的味道;我喜欢镇江香醋那酸酸甜甜香香的味道,因为,老婆的家乡就是镇江——名醋之乡,镇江香醋对于我,是家的味道…… 我们的宝贝女儿是个“80后”,她这一代的成长,正是物质贫乏走向非常丰富的时代,她所品尝的味道,那可是数不清啰!但是,在她“最爱”的琳琅满目的食品中,竟然有这样两种“小东西”。 也不知啥时候起,也不知受谁的影响,我们渐渐地发现,她很爱吃“糟鸡爪”和“糯米藕”,而且,必须是知味观的创作。这知味观的作品,她从小学吃到初中。 中考失利,女儿不得不去外乡一所她称之为“地狱”的乡村中学读高中。 我们心疼,每次回来前,都要打电话问她:你要吃点什么?自然,在妈妈准备了一桌好菜的当中,少不了这两样“常委菜”:“糟鸡爪”和“糯米藕”。有一次,她妈由于忙,没去知味观买,就在附近的哪家超市买了这两样“常委菜”,看看模样也差不多。谁知,回家的女儿吃上两口就说:“妈妈,这不是知味观的东西!”“糟鸡爪”她勉强吃了几个,“糯米藕”则是一碰也不碰了! 从此,她妈再也不为图方便,买“冒牌货”,哪怕路远点,排的队伍长一点,要买就买正宗知味观。好在后来也方便起来,知味观的连锁外买店越开越多,在大街小巷星罗棋布。想要了,到就近的一家门店,基本不用排队,卡一刷,就能把知味观的正宗味道搬回家。 吃着知味观的“糟鸡爪”、“糯米藕”,女儿要参加高考了。放心不下的我们,想去陪考,连学校附近的旅馆都踩点考察过了,老两口准备请上几天假,做上买上许多女儿好吃的东西,住到那儿,全程陪同女儿的高考。但是,女儿坚决不要。她在电话里大声对我们说:“你们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参加一次高考吗?” 小公主的话当然是“圣旨”,再说她也坚持得对,父母不能老当孩子的拐棍,不能永远陪,应该给予她单飞的历练,我们只能同意。当然,电话里鼓劲加油的话,还是少不了要说说的:“咬咬牙,过了这一关,就开心了,轻松了,这个暑假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知味观的‘糟鸡爪’‘糯米藕’,我们一定买很多很多,让你回来吃个够!……”瞧!不由自主地,我竟然把知味观的“常委菜”也当作了激励女儿高考的“法宝”! 看来,我们的“激励机制”还算不错,在那个“非典之年”的非常高考中,女儿的高考达到了甚至超过了我们的预期目标,那个长长的暑假可是彻底的放松了! 不过,女儿的“糟鸡爪”、“糯米藕”照样没吃够,上大学之后,节假日回家,满桌好菜中,依然少不了这知味观的“老二样”! 眼睛一眨,当年的黄毛小丫头竟摇身一变,成了是一所国立大学的教师了。这小老师的工作还挺忙,虽然人们还以为她是高中生,很伤她自尊,却已是带着一帮子大学生的班主任,所以仍然住校。 尽管女儿已是“正宗”的高校老师,每个双休日回来,“50”后的妈妈依然给“80后”的小老师烧一桌好菜,而这满桌美味中依然少不了女儿指定的“知味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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