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几天回了一趟娘家,还是端午节回家了的,又有一个多月了,虽然近在咫尺,可自从妈妈过世之后,我回家的频率跟着急剧下降,不知道为什么,妈妈走了,爸爸也经常外出做他的老本行,很少呆在家里,于是也就觉得这个家空空荡荡了。虽说妹妹是留在家里的,可她有她的忙碌,毕竟她已成家,要做的事情很多,总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也在一点点的有了隔阂,当然也不是难以逾越的鸿沟了 。
记得妈妈在世的时候,我和她是聊得很多的,几乎一进家门,我们的嘴巴就不会停过,很多时候都是妈妈乐此不疲的跟我唠叨着生活中如意与不如意的琐事,而我则洗耳恭听着,生怕落下每一个细节,然后发表着我那稚嫩的观点,当我的说法有点偏激时,妈妈就会用她那套自己积攒的最朴实无华的经验理论来说服我,教我怎么做人,怎么处事。说真的,也许就是在那些倾听中我了解了许许多多的人情世故,懂得了一些生活必备的质朴的礼尚往来的礼节。当然,还有很多妈妈的优良品德我是用尽此生都无法学到的,比如勤劳,坚强,乐观,有主见,做事麻利有余。但有一点我和妈妈是一样的,那就是热情,热情待人,热情好客。妈妈虽然已经离我们远去了,可我时常能感觉到她就在我身旁,她的音容笑貌总会在我眼前晃动。只是在我彷徨,痛苦,处事不当的时候,身边已不再有妈妈给我指引,留给我的是无尽的遗憾与心痛。
回家了,妹妹正在做家务,带着那两岁多的调皮的小侄女,小侄女在一个劲的玩水,而妹妹则在一边耐心的叫着“别玩了”。在我的印象中,妹妹一直是个长不大的懵懂的孩子,可妈妈在小侄女出世前的一个多月里就撒手走了,她那最后一个并不过分的愿望——看看她的孙女出生时的模样都没能实现,就这样带着遗憾,带着对人世的眷恋被病魔的洪流无情的卷走了。自从妈妈去世之后,失去了庇护所的妹妹一切都得靠自己,那个曾经懵懂得有点傻气的孩子,如今却在任劳任怨的履行着她此生的义务,尽着她此生应尽的责任,这让我着实的惊讶。儿时那个有点好逸恶劳的,学习不够刻苦的,甚至还有点不懂人间情意的,整天抢着我吃的,我还得大度的让着她的,还只要我一做错事就向妈妈打小报告的妹妹,如今在尘世的锻造中磨练着她的人生。
看到我们来了,小侄女一下子停止了玩水,随着儿子唤着“妹妹”,小侄女“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妹妹也停下她手中的活儿,忙着招呼我们。儿子把他带的零食与小侄女一起快乐的分享着,还给她剥着,教她怎么吃,这个小不点在他的妹妹面前把绅士风度演绎得淋漓尽致。
随后,我,妹妹,儿子,小侄女一起来到了菜园,菜园就在老屋边,屋子周围的空地现在都是妹妹他们的菜地。这里种满了各种时令蔬菜:辣椒,茄子,苦瓜,豆角,丝瓜,南瓜还有一大片玉米与花生。我来这的目的就是这片菜园里的新鲜菜了,如今这挂得满满的一片比我想象中的要茂盛得多,原本以为妹妹对这样的农家事是很陌生的,甚至不会做的,因为她压根就没学过,妈妈在世时,就算是去园子里帮忙摘摘菜都很少的,可现在映入我眼帘的丰收的一片不得不让我感叹:当刮目相看。想着,我的脸上不禁堆满了笑容。
妹妹给我摘着菜,我则走进了自家的老屋。这座与现在的洋房有点格格不入的,在风雨中似乎还有点飘摇的老屋,承载了我太多的回忆。有好几年没有在这住过了,即使每次回家,也只是回到妹妹他们的住处,从没有单独回这里来瞧瞧。这座曾经积淀了妈妈汗水与泪水而修建成的屋子,这座在妈妈病入膏肓的时候在医院里嚷着要搬回来住的屋子,如今在送走妈妈后那么冷清的伫立着,妈妈的遗像静静的挂在墙上,那么安详,那么宁静。妈妈,望着您那浅浅的微笑, 我不知该说什么,也许您会告诉我,坚强乐观的面对你的生活吧,就像我曾艰难的把你们姐妹几个拉扯大一样,虽然有苦却也是苦中有乐呀。就这样深深地给妈妈鞠了几个躬,轻轻关上门走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