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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海岩的小说《一场风花雪月的事》让我看得长嘘短叹,小说中的主人公,一个漂亮的女警察,为了她心中的至爱如飞蛾扑火般决裂,毅然抛弃警察身份跟着一个香港黑帮家族的公子亡命天涯,最后死于家族内部的轧斗。爱得真是轰轰烈烈,惊天动地。那时我也正青春年少,读得我肝肠寸断又好不艳羡。我知道一个人一生中的真爱只能是因缘而生,可遇而不可求。虽然我们每一个人都会结婚生子,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到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我虽然不能体验到海岩小说中的那种痛彻心肺的爱情,但我还是看到了生活中的一场风花雪月的事。当然故事中主人公不是我,也不是警察。原创文学:情感散文网 (www.5ylive.com) 2007年年底的一天上午,我刚到派出所就接到某宾馆保安部长的电话,一个女孩子在宾馆里割腕自杀,血流了一地。我要他立即将女孩送往医院,自己也往医院里赶。所幸的是这女孩仅割到静脉,因失血过多而昏死过去。我看到病床上的女孩,心想:究竟是什么要让这个女孩离开我们这个繁花似绵的世界?我的好奇与职责都需要我去问明情况,给她的家属和宾馆一个交待。我在医院里呆了好长一段时间女孩才慢慢苏醒过来,两眼无神看看我们又闭上了眼。我问她的话,女孩没听见似的不作回答。我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十分悲伤,今天要问出个缘由来是不太可能,我叮嘱保安部长好生照顾就先走了。 第二天,我换了身警服赶到医院。女孩看到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看得出女孩的气色和精神都比昨天好了不少。为了得到她的信任,我先和她闲聊似的聊些家常,说说宜春的风俗,也问问她家乡的人情,聊着聊着她就断断续续地说起她的过去、她的自杀。
我叫亮亮,是湖南湘西人,人人都说湘女多情,其实那个青春少女不多情善感?我是第一次来宜春,在此之前我对宜春已然有了非常好的印象,因为我男朋友潘在我面前多次说起过宜春,说到宜春的明月山,宜春的温泉,宜春的化成岩。说得我心驰神往。原创文学:情感散文网 (www.5ylive.com) 我和潘是在深圳相识的,那时他是一家公司老总的司机兼保镖,我呢,我就直说了吧,我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呢。我是这位老总的“小三”也就是“情人”。读大学时我是很瞧不起“小三”之类的女孩,没想到自己也成了“小三”。05年大学毕业时,我是多么的意气风发,以为凭我的努力很快就会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后来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不靠谱。 大学一毕业,我和我男朋友也是我的大学同学就直奔北京,首选北京的原因很简单,就算找不到好的工作就当作旅游一趟,到了北京后才知道比想象的要难得多,最难的时候我俩袋里只有10元钱,不得已去送了一星期牛奶才缓过一口气来。我俩在北京呆了半年时间,那是一段苦并快乐的日子,快乐的是我俩开心地玩遍了北京,苦的是我俩时不时为工作、为房租、为饭钱而发愁,当我再次被炒鱿鱼时,我俩选择了离开,尽管我十分想在北京生活下去。 我俩离开北京后辗转到了深圳。去深圳是觉得中国这个最前沿的城市应该有更多的机会。到深圳后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保险公司做业务员,这样的工作很好找,这样的工作又很难做,每天拿着一叠资料去“扫楼”,碰到的多数是冷脸与漠视,每当看到别人的冷漠我都想逃走,但为了饭钱我忍了下来。坚持了一个月却没拉到一份保单,保险公司的底薪还不够我的交通费和饭钱。我气得把一叠资料朝天上一丢,狠狠地说:“去你妈的。” 接下来我和我男朋友做过好几份工作,卖过化妆品,做过文员,跑过销售等,每一份工作都不是很顺心,不是钱少,就是老板太刻薄。本来我做文员时还可以,但老板不停骚扰我,让我没法呆下去。总之,我和我男朋友在深圳呆得很苦很累,时常过着吃了上顿想着下顿的日子。他呆了一年就坚持不住了,回家乡考公务员。他要我跟他一起走,我要他跟我在深圳挺住。他说他受够了。在爱情和饭碗面前他选择了饭碗。他的离去让我十分伤心。就在我身心疲倦得看不到丁点希望时,我的那位老总刘出现在我面前。原创文学:情感散文网 (www.5ylive.com)
亮亮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我从她的语气中都能感觉到她当时的无奈与绝望。我问她为什么不跟她男朋友走。她说一是他爸妈不同意我和他谈朋友,二是我跟他去做什么呢?
我认识刘时我在深圳一家小报做记者,做记者是假,拉广告是真,除了时不时写一、二篇一、二百字的新闻外,其余时间都是滿大街拉广告。刘就是我在拉广告中认识的。刘40出头,正是一个男人最有魅力最成熟的时候。一来二去广告没拉成我却把自己拉成了“小三”。其实在刘之前也有人要养我,那时有人对我说要包我时我觉得是对我的蔑视扭头就走,那时我踌躇滿志,那时我有我的男朋友。刘第一次对我这样说时,我没有拒绝他也没有答应他,后来他就带我到一居一室的房子。他对我说这房子就是你的了,你租住的地方太差了。我看着里面全新的家俱实在没有力量拒绝这份舒适。就这样我做了刘的“小三”。 在做“小三”之前我是看不起“小三”,做了“小三”之后我就觉得做做“小三”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毕业一年多来我活得实在是太累了,最让我伤心绝望的是我最信赖的男朋友竟离我而去。我累了,我需要一个港湾好好地休息一下,安慰一下受伤的身心。待我休息好了再重新出发。刘就是一个这样的港湾。 我和刘相处了半年多的时间,这半年多的时间是我过得最安逸、最奢意的日子。不要再为房租、饭钱奔波,我也不再去拉广告,平常就上上班、看看书、写写字,闲遐时逛逛街,购购物。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是个很喜欢文字的女孩,过着休闲似的日子,写写三毛般文字是我读大学就向往的生活。下班后,当我坐在舒适的房间里,打开电脑,敲打出我心目中文字时,我想做“小三”也没有什么不好。如果不是遇到潘我还会和刘呆一段时间。
我注意到亮亮在说到做“小三”这段经历时是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或者羞愧。我真的不知道现在的女孩竟然能如此心安理得对待这些并不道德的事情。看到她虚弱的身体我不好对她说什么,只是表示对她处境的理解。原创文学:情感散文网 (www.5ylive.com)
我是和刘相处半年后认识潘的。那次刘签了一个大单,非常高兴带我到威尼斯酒店去庆贺,那天他喝了好多酒,喝醉了打电话叫潘过来开车。潘进来后到处找刘,当时我不认识潘只觉得大堂里进来个帅气的小伙子,叫人非常赏心悦目。潘没找到刘,打了刘的电话,我接了电话,他才看到趴在桌上的刘。 潘过来后非常细心地呵护刘,招呼完潘后他才注意到我,他注意到我时竟直直地看着我,看得我好一阵心慌。他问我:“你是谁?” 我看着潘青春阳光的脸突然间无比慌乱,为自己是“小三”而感到不安,这是我第一次为自己是“小三”而感到羞愧。我真的不知道怎样回答潘的话,站起来对潘说:“走吧。” 潘似乎从我的神色中明白我和刘的关系,边扶着刘边对我说:“不好意思,我不该这样问你。”潘本来是要安慰我,他的话却让我更加不安。我能感觉到潘是个非常善解人意又十分体贴的男孩。 我和潘把刘带到我住的地方,安顿好刘后潘就要离开,我要他坐坐再走,潘犹豫了一阵还是要走。看得出他是想在我这里坐坐。临走时他对我说你就好好照顾一下刘总。他说这话时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着我。他嘴里说的是要我照顾刘总,眼睛里却是问了我许多问题。这种眼神让我慌张到心痛,也正是这眼神让我开始后悔做了“小三”。 后来,我和刘在一起时就有意无意打听潘的情况。潘是你们宜春人,比我还小二岁。特种兵退伍后到深圳来打工,一年前被刘看中,作了他的司机,由于潘有一身好功夫,又要他兼做保嫖。刘说潘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做事认真细致,对他又很忠诚,所以他很看重潘,给了潘5000元的月薪。这对于一个身无特长的年轻人来说确实是个很高的待遇。 在这之后,我病了一场,在医院时里住了一星期。刘没这么多时间照顾我,他说他派个人来服侍我。我想他会派谁呢?我希望是潘又怕是他。我想潘来是他青春帅气的笑脸能给我好的心情,怕潘来是怕他再用那种眼神看我。结果真的是潘。 潘到我病房时我睡着了,我睡醒了睁开眼时潘正出神地看着我,那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暖与爱抚。他一接触到我的目光就赶紧慌张移开他的眼神。我对他笑笑,说:“要辛苦你了。” 他也笑着说:“那里,要我来是刘总也是你看得起我。”我注意到他说“你”时加重了一下语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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