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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那月、那份情

文 / 齿印=天意    来源:红袖添香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9年07月01日

父亲是一名志愿军,在抗美援朝的战场上父亲的右腿中了两枪,父亲当时是一名班长。父亲所在的疗养院是在母亲所在的那座城市里,经人介绍,父亲和母亲爱的花火点燃了。原创文学:情感散文网 (www.5ylive.com)


  父亲和母亲有着差距很大的两个背景,父亲出生在一个贫困的农村家庭里,一日三餐难已饱肚,父亲是被祖父卖了壮丁才当了兵的。《听说在父亲那个年代这样的事情很多》。而母亲自幼出生在可以让她丰衣足食、还可以上学的家庭里,《外祖父家里是当地的地主》。我的父亲大字不识不几个,就更不会写了,而我的母亲却是有着一定学历的才女,而且会写一手漂亮的钢笔字,就是现在,家里还是母亲的字写的最好。母亲还会说几句简单的日语,这让我敬佩不已。


  父亲和母亲的交往,外祖父很是不同意,对母亲大发雷霆。但依然没有阻止的了母亲爱父亲的深情。


  父亲的伤痊愈后,就和母亲在部队里举行了简单的婚礼。由于父亲有伤在身,父亲也就从部队退役了,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可母亲当时是一名列车员,每天跟着火车跑来跑去的。为了能更好的照顾到父亲,母亲毅然辞去工作,回到了父亲的家乡。在闹饥荒的那个年代里,父亲在外工作,很少能照顾到家里,母亲就一个人挑起了全家的重任。家里、地里全是母亲一个人干,那时候的农业社是现在的年轻人不敢想象的,每天从早干到日落西山,一年下来分不了多少粮食的。


  父亲所在的单位里要提拔干部了,但要通过考试才可以过关的,母亲便在每晚的油灯下教父亲认字和算题,也许是老天不负有心人,在父亲考试的题里,有好几道是母亲教过父亲的,父亲很幸运的坐上了我们县公安局局长的位子。母亲听到这个消息,脸上也露出了少有的笑容。可母亲依然是在家里干那些男人才干的农活。当别人问母亲父亲的时候,母亲总说父亲在外面忙,母亲从未曾埋怨过父亲什么。只是默默的替父亲拉扯着我们姐弟四个,为父亲守护着一个完整的家。原创文学:情感散文网 (www.5ylive.com)


  春去秋来,花谢花开。转眼,家里最小的我也已经十四岁了,母亲的眼角也有了淡淡的岁月痕迹了。父亲却在我的脑海里是模糊的,除了过年能看到父亲在家几天,平时很少见父亲回来,我也很少去想父亲的。


  有一天,我的二哥半夜发烧了,我陪着母亲送哥哥到县医院去看病,看着母亲在医院忙来忙去的,天亮的时候我想到了在县里工作的父亲,我没有告诉母亲便自己跑去找我父亲,当别人告诉我了父亲所住的房子,我便拼命的喊起了父亲。可在父亲打开门的时候,让十四岁的我目瞪口呆,父亲的床上躺着另外一个女人,我撒腿就跑了,听到父亲的声音在后面喊,但我没听清喊的什么。


  回到医院,母亲问我到哪里去了,我给母亲撒了谎,说是去外面吃饭了,我问母亲想吃什么,我去外面买给她,母亲摇了摇头,说哥哥的针就快挂完了,回家再吃了。看着母亲忙了大半夜,憔悴的样子,眼泪直在我的眼眶里打转,我忍住了泪水,怕母亲看到。此刻,我恨死了那个在我记忆里模糊的父亲。


  晚上,我忍不住将早上我看到的告诉了母亲,母亲的眼角泛着淡淡的泪花,母亲告诉我她早都知道父亲在外面的事,只是没有告诉我们。母亲让我不要问大人的事情,我看到的也不要告诉哥哥和姐姐,母亲要我好好读书。


  从此,我比以前更勤奋,我总是很勤快的帮母亲干家里的农活,邻居看了总说我懂事,其实只有我知道,我是更懂我的母亲。


  偶尔,父亲还是会回来,但我已经和父亲形同陌路,连最起码的父亲进门的打招呼都没有了。母亲总是会说我,让我不要管大人的事情,父亲就是我的父亲,不管怎么样,母亲要我一定要尊重父亲。


  就这样,母亲在等待中又渡过了漫长的四年,哥哥、姐姐也都逐渐出去工作了,父亲依然是那样过年的时候会回来几天,那几天是母亲最忙碌的日子,总是张罗着给父亲做他最爱吃的,却从不问父亲在外面的事情。


  每当夜晚,看着母亲在为我们操劳的身躯,我从母亲的眼神里总是能感受到一丝的无奈和失意。我已经十八了,不想母亲在为我而操劳了。我告诉母亲我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你可以放心了,不用再替我们着想了,母亲笑着说,我她是最放心的一个了,只要我们姐弟都懂事她就高兴。原创文学:情感散文网 (www.5ylive.com)

     我就问母亲,那你自己的事怎么办?母亲说我们大了,懂事了她就开心啦,我知道母亲是故意避开我的话题,我就直接的对母亲说,你和我父亲离婚吧,你才四十出头,还年轻着呢。母亲摇了摇头,不,你父亲一定会回来的,只有你们和我才是他的亲人,也只有我们才是他的家。他现在只是在外面玩,累了他一定会回来的了。母亲的此番话,让我不能在说下去了,我只是在自己心里问母亲:妈,你为什么要如此执着呢?


  咋寒已暖,时光匆匆。我也走上了自己的工作岗位。有一天,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说父亲病了,让我回家看看他,我带着满腹的情绪回到了家里。


  我看到了满脸愁容的母亲,和躺在床上骨瘦如柴的父亲。母亲告诉我父亲得了晚期肺癌,父亲不让母亲告诉我们,他说对不起我们几个孩子,不想要我们操心。我好想问:爸,你对得起我的妈妈吗?我不要你对得起我们,我是要你对得起我妈!


  父亲在床上躺了半年多,离开了我们,永远的离开了我的母亲,我看到了母亲眼里的忧伤和思念。我无法安慰我的母亲,我的母亲,一个为爱而执着的女人!


  在整理父亲的遗物中,我看到了父亲的一本手记,出于好奇,我还是打开看了起来。
  在读完父亲的日记时,我才明白了我的父亲的感情生活:父亲从小家境贫寒,后来又去当兵,很少和女孩子交往,在别人介绍母亲给他时,他很是渴望异性的爱,就和母亲结了婚,结婚没过几年,父亲就碰到和他相爱的女孩子,父亲说碰到那个女孩子他才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爱,父亲也知道我的母亲为他付出了很多很多,他没有和母亲提出离婚,却和那女孩子发生了暧昧的关系,父亲在日记里写到他的一生是在痛苦里度过的,父亲说他对不起两个女人,一个就是我的母亲,一个就是和他相爱的那个女人。


  我无法评判父亲、母亲的感情错与对,但母亲的执着却深深的影响了我。父亲在世的时候,母亲总是那种等待的眼神,现在我又看到了母亲那种思念的眼神充满着忧伤!原创文学:情感散文网 (www.5ylive.com)


   也许,那年、那月、那情、那伤、那痛、真的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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