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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显然是个清丽的女子,最美好的年华里,没有一个爱她的男人在她的身边,我躲在阴暗的一角,看她在电话里发狠地诅咒着谁,心惊若小鹿,恻然地恐惧着。 见惯了她的形只影单,看惯了她的寂寞,颓废无神的眼眸令我疼惜。 我只想长大,想快快地长大,好迎娶她,那年,我五岁。 她是谁?她是我的母亲嫣。 终于,我十岁了,我觉得我离男子汉的标准愈来愈近了,与嫣一起时,我总是霸气,我不停地警告她我是男人,你得听我的,每当这时她总是抿嘴窃笑,煞是好看,我也会开心得意。 见惯了嫣的神情冷漠,大多,她总是将自己完整地封锁,她房间的门总是神秘地紧闭着,似一道天堑,隔离了天上人间。 她像一个歇店的旅客,来了去了,熟视无睹,除了看见我时,她才会笑,然后紧紧地将我拥在她的怀里,重重地亲吻,许久许久,才会丢手。 我习惯了嫣的拥抱,贪恋、痴迷、幸福,她的怀抱总是花香,我闭上眼睛纵情撒娇,不想醒来。 嫣喜欢穿高跟鞋,尤其那种细高的鞋跟更能挑起她的钟爱,大半夜里,看她穿着神奇而凄艳的高跟鞋在镜子前寂寞地踱来踱去,我躲在被窝想破脑袋,也没想出究竟是什么魔力诱她至此。 我的眼里,显然,嫣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其实,从记事起,我就知道嫣是寂寞地,十年了,我不知道嫣究竟爱谁谁究竟爱嫣?她的身边永远空空,她总是伶仃寂寞,似乎只有我,才是世界上她唯一的亲人。 我迅速地长大着,好奇也愈来愈重,这个笑容悲凉的女子,为什么人群里总是将自己隔离?可我又害怕,害怕嫣的竭斯底理。 多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一幕,我永远记得—— 都怪我,我多恨自己的软弱啊,她泪笑,我以为我会幸福,我心甘情愿地有了你,可你的出现害我多惨啊,你是我此生的罪孽,都是前世欠你太多,你这讨债鬼,嫣突然尖叫,失控地对我动起了武,她狠狠地揣了我两脚,又出奇不意地给了我一巴掌,我恐慌地看着发疯的她,她忧郁的眼里蓄满泪水,浑身都在颤抖着。 嫣的愤怒循环了好多年,她是寂寞的,她的世界里只有我,我是她的亲人,也是她的敌人,我有责任顺从她。我小心翼翼我百般讨好,稍有不甚,总会有鞋子从我的头顶飞过。 十年的光阴一晃而过,不可预感的未来令人不安,还好,嫣不再拿我出气,她开始平和,看我的眼神也有了温柔。 我定定看她,十年的青春就这样弹指飞过,天依然蓝,阳光依然温暖,她怀里那个咿呀学语的婴孩,也蜕变成了一个英俊的少年,而嫣,依然地孤单着,只是,她比过去爱笑了,每次笑时,眼角总盛开着大片的菊花。 我想长大,我还想远行,可又担心,没我的日子嫣会孤独而死。 我爱嫣,嫣是我的母亲,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嫣,我爱你,于你面前,面对你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伤我总是无能为力,前面,还有新的十年,这十年,答应我,我们要人生豪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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